不过被手打了二十多次,当时苏淑也只是觉得屁股发热,没想到过了两叁天还是带着点青,碰着还有点疼。
她刚用温水拍了拍脸,看着镜子里脸上还挂着水珠的女人,突然想到了什么。
水……冷水……有了!
此刻浴室雾气氤氲,她伸手打开浴缸的冷水龙头,把发颤的膝盖沉入水中,淤青在冷水刺激下反而好受了些。
也不知道泡了多少分钟,苏淑只觉得全身已经冷到感觉不到温度了,浴室的灯都在眼前泛黑,她站起来麻木的走到镜前,如愿的看见镜中一脸苍白的女人。
通常苏淑起的再晚也不过十点多,侍女看见腕表的针跳到十一点后还是选择敲门进去。
她看见卧室内依然禁闭的窗帘,轻声走进床上鼓起的人形,只见女人的脸都烧红了。
侍女来通报时,瑟兰正在开会,他沉默了两秒,冷峻的面孔微微蹙眉,但还是敲了敲桌面,对侍女说,“叫艾琳吧。”
女医生艾琳的诊疗箱当冰凉的听诊器探进睡衣时,苏淑迷迷糊糊的醒来。
一位带着口罩和手套的金发女士见她转醒,“我是这里的私人医生之一,艾琳。”
苏淑头晕的厉害,烧的有点反意迟钝,呆呆的看着她,直到见她用针头刺入静脉的,她才反应过来。太好了……瑟兰为她请了医生,她赌赢了。
“渴。”嘶哑难听的声音,她连发出一个字都困难。
好在这位艾琳医生够体贴,早准备好了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是个温柔的白衣天使呢……苏淑又迷迷糊糊的睡着前想到。
深夜,雨点砸在玻璃上,苏淑退烧贴的薄荷味里捕捉到雪茄与硝烟的气息。瑟兰掀开被角时带起的气流惊动了她后背的冷汗,带着冷气的手找到她在被窝里的手,有点烫。
好在高烧让她的呼吸和心跳本就急促,瑟兰似乎不知道她醒了,坐在床边许久,苏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直到细微的关门声传来,才敢睁开眼。
次日一早,艾琳又来了。她测了下苏淑的温度,面色一凝,“38.6。”
苏淑都是打的最好的药,既不是病毒也没有细菌,艾琳推断她只是近期心理压力过大,又着凉后的普通高烧,这不应该快一天还没退烧。
“今天会加一剂退烧针。”艾琳的声音像浸过蜂蜜的棉絮,戴着手套的手指将苏淑的碎发别到耳后。
这个动作让苏淑突然想起母亲,鼻腔猛地泛起酸涩,她更想家了。
深夜一点,苏淑服下艾琳的药后,脑子昏昏的,但已经睡了两叁天,意识又清醒着。
在退烧药的眩晕中捕捉到门锁转动的轻响,瑟兰今夜穿着修仙的黑色高领毛衣让他看起来像团移动的阴影,
他停在床畔和她对视,看起来懵懵的女人只露出半张脸,凌乱的头发下一双亮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瑟兰从一开始就很喜欢她的眼睛,在她作出虔诚又专注的样子看着他时,像是一个信徒,瑟兰觉得自己是被无条件信任和需要的,但这个世界和周围充满利益,纠纷,甚至杀戮,他要尽可能掌控一切能力能够辐射到的东西。
“不困?”
“白天睡太久了。”她说话还是沙哑着,闷闷的。
他带着凉意的手指突然探进她睡衣领子,“在退烧了。”
退烧……不行,还得拖两日,看来明天还要去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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