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师的女声在公交车内回荡,“欢迎乘坐五百二十号,下一站临安东区到了,请携带好随身物品,准备下车。”
摇晃的颠簸中,赵禾实在困得不行,头一点一点的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
韦宽易小心将她的帽子拉好,把耳朵盖住。
现在气温降下来,不保护好耳朵是会长冻疮的。
车子停了下来,韦宽易轻轻推了推她,赵禾还迷糊着,亦步亦趋跟他下了公交。
十点多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赵禾打了个哈气,半眯着眼转了一圈。
公交站的不远处有一家新开业的商贸公司。
“阿易?”赵禾还没反应过来,疑惑唤了声,就被他拉着朝前走去。
两人来到了家五金店。
赵禾翘起唇角,双手靠背,探过身瞧着玻璃柜里的首饰。
“随便我买?”
韦宽易揽上她的肩膀,抑制不住笑意,小声说道:“预算在五万左右,你收着点。”
“那我试试看。”
调皮的尾音带着轻快,赵禾指了条吊坠让柜员拿出来看看。
吊坠花式倒是好看,是个精致的小老鼠。
拿在手里有些轻,赵禾看了眼价格,叁万八,下方小字上写着18k。
柜员滔滔不绝介绍着,赵禾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这叁万八应该全在映花上。
挑了几个,柜员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说了一声走开了。
赵禾冷哼了声,谁还惯着她脾气,拉起韦宽易就走。
“你不喜欢?”
赵禾撇着嘴,“谁还不喜欢贵的东西,谁叫她不耐烦,我才不买她家东西。”
说完还幼稚的吐舌头,韦宽易失笑揉了揉她的头,“那我们就换一家。”
赵禾哼了声,缓下情绪,牵起男人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揉捏着,“我也没那么喜欢这些东西,你不用这样的。”
“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你是不是背着我藏私房钱了?”
赵禾跳起来去揪他耳朵,韦宽易被她的画风突变,弄的措手不及,连忙弯下腰让她揪耳朵,讨饶着,“轻点轻点,我哪敢。”
赵禾双手抱胸一副审问的姿态,“说,钱是哪来的?”
韦宽易弯着腰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回赵大人,钱是终年奖,准备给大人个惊喜,没想到赵大人明察秋毫一下子就猜到了。”
“那惊喜呢?”
韦宽易突然单膝下跪,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丝绒的小盒子。
他一身的军绿色西装本就很吸引人眼球,他们在那里打打闹闹,早就有人注意到了。
男方一下跪,身边过路的人群停下脚步围观着。
“阿禾,惊喜。”
赵禾连忙拿过戒指给自己戴上,捂着脸拉着韦宽易闯过越挤越多的人群,宛如身后有鬼在追般逃了出去。
缓下步子,赵禾坐在花坛的边缘上,“刚才好丢脸啊!”
韦宽易和她并排坐着,看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失笑了出来,“本来是想结婚前在求一次婚,没想到……”
赵禾抬起手,阳光下金戒指散发着荧光,夺人眼球。
“我愿意。”
亦如那天韦宽易的求婚,她的答案,自始至终都没改变过,现在也一样。
韦宽易龇着个大牙,笑得像村口的二傻子,挠了挠后脑勺,“我也愿意。”
赵禾白了他一眼,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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