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三小姐?不是去年被聘为陈飒的侧妃吗?怎么这时又嫁到刘家去了,云月觉得脑子晕了,难道说梁三小姐被休了?看着那两个路人还在说的兴致勃勃,云月又问道:“不是说梁三小姐是安乐郡王侧妃吗?怎么这时又嫁到刘家,是不是被休?”
这时嫁妆已经过完,先头说的人正掂着脚尖等新娘子的轿子过来,听到云月这话,也不答话,还是旁边有人忙里偷闲的回头看她:“安乐郡王并没娶妃。”
并没娶妃?云月还想再问,却已经有人拍手拍脚的叫道:“花轿来了,这气派。”看来也没人愿意解答自己的话。云月索性下车,看着送亲的人,渐渐的送亲的最后一个人走了,街上的人渐渐散去才又问那个说闲话的:“这位老丈,不是听说安乐郡王去年聘刘氏为正妃,梁氏为侧妃吗?怎么今日又?”
或许是看热闹看的有些激动,老人还在那里指手画脚的讲今日的嫁妆是何等的丰富,陪嫁的丫鬟和家人是怎么的精明能干,感慨如果不是有限制的话,这气派都要赶上几位公主出嫁了,哪还顾得上回答云月的问话。
云月又连问两遍,这人才回过身来打量了下云月,见她身着官服,急忙行个礼道:“大人想是外放刚回来,不知道去年京里为了安乐郡王的婚事闹成什么样子。”
有人讲闲话,自然就有人帮腔:“是哦是哦,这安乐郡王也不知道怎么的,听说他迷上翰林院的一个女官,这女官哪能嫁人,陛下把那女官贬出京外,女官出京之日就是行聘妃礼那日,郡王还打马出城去追,你说谁家的女儿愿意嫁给为了别的女子死去活来的男人,刘氏竟没接那诏书。”
没想到刘氏竟有这样傲骨,明明那日看见的不过是个温和的人?只是这梁三小姐看她对陈飒可谓情深,刘氏不肯,自然就是她顶上了,那怎么今日还另嫁?
先头说话的那个老人点头道:“也不知这安乐郡王犯了什么冲,刘氏不肯嫁他,这梁氏偏又生起病来,百般医治都不见好,后来请个道士来,竟说梁氏和郡王八字不合,若勉强嫁去,会有性命之忧,虽说荣华富贵是人人都想的,但也不能没命,梁家这才如实上奏,回绝了婚事,谁知也奇怪,这边刚退,那边梁氏就好了起来,你说奇不奇?”
这倒真有些奇怪,云月还在思索,旁边就有人呵呵笑了起来:“有人说定是那女官在外诅咒不止,不然皇家选妃,哪能把八字不配的人选上。”老人捋捋胡子道:“小老儿也猜如此,也不知那女官施了什么魔法,竟让郡王对她倾心不止?”
有快口的年轻人道:“什么魔法?我想啊,定是那女官生的天香国色,不然郡王府里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听他们说的越来越不像话,云月微微皱了皱眉,人多就是是非多,匆匆拱了拱手,云月回身预备上车。
看她要走,老人这时才想到问云月:“却不知大人尊姓?”都讲了半日的八卦,都还不知道正主就在他们面前?云月回身脸上带了些促狭的笑意:“下官姓柳,永嘉三十三年女科殿试第一甲第一名。”老人的嘴巴张了开来,云月径自上车,马车驶出一些路,云月掀起车帘往回看,见那群人还围在一起对着马车指指点点。
哎,人民群众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自己哪里会诅咒,更哪里长的如花似玉了,云月把车帘放下,摸了摸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自己不在京城这一年多,京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马车停下,这次是柳府到了,云月下车时候闻到空气里的桂花香味,离去时残荷犹香,归来时已是桂花飘香,幸好不是发苍苍才回来,抚着门口熟悉的铜环,云月敲响了门,应门的是个陌生的小丫鬟,看见是云月,她急忙施礼道:“不知是哪位来访我家老爷?”
这个,云月有些张口结舌了,没想到一年没回来,竟然有不认识的人,福伯的声音传来:“谁啊?”丫鬟回头道:“福伯,不知道,没递帖子。”云月刚想出声,福伯已经走上前来,看见云月急忙跪下就要行礼:“小姐回来了。”
云月哪敢受他的礼,急忙一把把他拉起来:“福伯,父亲呢?”福伯还没搭话,就传来柳池的声音:“素儿回来了?”
云月跨进家门,只见柳池躺在一张醉翁椅上,身边还放着一根拐杖,面容有些憔悴,分明是大病初愈的样子,云月此时不由恨起自己来,为什么只想到召自己进京是不是陈飒出事,怎么没想到父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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