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时宜神情仍然有些恍惚。
谢思恩在她身后一手轻轻扶住她的肩,时宜才不至于因为脱力而跌坐下去。
“罗恩怎么办?怎么办?”她攥着谢思恩另外一只手的衣袖,指尖颤抖着用力到发白。哪怕已经找了医院里最好的医生来,她依然放不下心。
如果真的出事了,沉淮偃怎么办?赵秦屿怎么办?
这样无助的时宜是谢思恩从来没见过的模样。他连心尖都泛着疼,安娜竟然会这么担心沉淮偃。沉淮偃这个贱人怎么配?怎么配让安娜露出这样让人心疼的表情?!
一个玩物罢了。
而且还是一个即将被抛弃的玩物。
谢思恩反手握住时宜的手,温热的手心包裹住她,给予她安慰,“没事的安娜,别害怕。”
“真的吗?真的吗?”
时宜双眼含泪,抬眸望着他,像是丛林中受到伤害的无辜的小兽,正在可怜巴巴得向他寻求着庇护。
谢思恩喉咙缓慢滚动了一下,一种无法言说的干渴涌了上来。舌尖抵过上颚,他的眸色变得暗而沉。扶着时宜肩膀的手指不着痕迹得摩挲了一下,才勉强抑制住指尖的痒意。
正常人是不会在挚友这般伤心的时候产生性兴奋的。这种人一般会被称之为畜生。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谢思恩真的想笑出声。
说得倒也没错,他谢思恩的确是个畜生。不然也不会在看到安娜这幅模样的时候,他竟然会控制不住的勃起,幸好衣服够长,否则被安娜发现了可怎么好?
在安娜这样泪眼婆娑,如此可怜可爱的时候,他竟然会下意识想到:
原来赵秦屿在之前的十几年,看到的都是这样的安娜吗?这样可爱的、没有任何防备的、完全依赖着自己的安娜。
那也怨不得他会这么疯呢,如果是自己,自己只会更加疯。一定会从小到大就死死霸占着安娜,在第一次梦遗后就不管不顾把安娜按在床上,让腥臭恶心的精液侵染她的全身才够满足。可惜,他不是安娜的青梅竹马。
可真是让人嫉妒得心里比被针扎了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所幸,现在拥安娜在怀里的是他。
对谢思恩来说的好消息还不止如此。
脸上抱着纱布的沉淮偃被推出来的时候,医生颇为遗憾抱歉地说沉淮偃的脸上肯定会留疤。
时宜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腿软倒在了谢思恩的怀里,她红了眼圈哽咽着开口,“谢谢医生,真是麻烦您了。”
……
沉淮偃还在昏迷中,时宜坐在病床边抓着床杆,担忧地看着他。
谢思恩站在她的身后,轻拍她的背安抚着。但他直觉不对,沉淮偃明明已经毁容了,为什么安娜还会这么担心他?
明明之前的那些人,安娜从来都不会是这样的。
“罗恩”时宜开口,因为刚刚哭过,声音还有些哑。她伸手接过谢思恩倒的润喉的热水,才继续开口说,“罗恩,怎么办?”
时宜的声音很轻,在谢思恩耳里却犹如重锤落下在他的心脏上。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沉淮偃了。”
“明明我以为我只是喜欢他的脸”
“但是在听到他毁容后,我竟然还是很心疼他,很喜欢他”
“不可以!”
谢思恩尖锐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本来极度愤怒的失控的情绪在看到时宜被他吓了一跳后,立马偃旗息鼓。
他一副完全为时宜考虑的模样,“我的意思是说,安娜,你不可以喜欢他。”
“为什么?”时宜很疑惑,明明谢思恩在之前的每一段恋情中都很支持她的,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
谢思恩的表情很纠结,似乎深思熟虑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知道沉淮偃和你在一起,都是为了利用你吗?”
“他早就知道你和赵秦屿的关系,被赵秦屿霸凌后,沉淮偃就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接近你的。”
“你想一下,安娜,你和沉淮偃的相遇是不是太巧合了?”
“难道你们真的是命定的缘分吗?全世界这么多人,怎么偏偏就你遇到了在路边晕倒的他呢?”
“一切都是他蓄谋已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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