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宋昭仪醒来过一阵,穴儿还被昭仁帝压在身下深深捣弄着,她整个人像浮在海面上,无能为力的随波逐流。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听到昭仁帝压在耳边轻声唤她“婉儿……婉儿……”
后来在御花园遇到婉妃,宋昭仪还委委屈屈抱怨。
“皇上心里只有姐姐,每次……那什么,都‘婉儿’‘婉儿’的叫不停。”
“是吗?”婉妃漫不经心的拈起一块桃花糕放进嘴里,“傻妹妹,你怎知这一声‘婉儿’是在唤我呢?我名字里可没有‘婉’字……”
“婉”是华阳公主的闺名。
……
住进宁嫔宫里后,萧晚禾足有半个月都没再见过萧廷昀。
宁嫔对她也算尽心,衣食住行无不关照,还特地请了女师傅来教导她读书写字,但每每看向她时,眼里又有一丝藏不住的防备。
萧晚禾愈发谨小慎微,不敢轻易问起萧廷昀的行踪。
这天午后,萧晚禾练完字,伏在窗前的台案上睡着了。
此时正值初春,院子里一株海棠开得正艳,风拂过,吹入一室落英缤纷。
萧廷昀推门进来,便瞧见少女伏案而眠,鹅黄色春衫领口微咧,露出雪白一段颈子,深粉色海棠花瓣洋洋洒洒落了她满面,娇娇的,又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媚意。
都说她像皇姐,从五官来看,好像确实这样。
但实际并不完全像,同是公主,皇姐自小就是明媚、张扬的,热烈的像一朵顶峰盛开的芍药,而眼前这个白嫩的小团子,眼里总是藏着小心翼翼,即使笑着时,也掩不住愁怨,活脱脱一枝脆弱的铃兰。
倒更像……小时候的自己。
母妃早亡,父皇垂危,手握重权的兄长虎视眈眈,只有皇姐护着自己。
那时候,他看着皇姐一天天慢慢凋零,到最后失去生气,只恨不得将昭仁帝脱皮抽筋,挫骨扬灰,可恨自己羽翼单薄,只能像阴沟里的蚊蝇,苟活度日。
那时候的他,也大抵是同她一样的吧。
萧廷昀心里胡乱想着,手指不自觉抚上她的鬓角,沿着侧脸向下游走。
萧晚禾向来觉轻,他手指一沾上来就醒了,但不知他想做什么,也就不敢睁开眼,一味装睡。
“呵……”
萧廷昀一声轻笑在头顶响起。
“既醒了,就起来吧。”
萧晚禾耳根一下就红了,“皇叔……怎知道我醒了?”
萧廷昀笑意迭起,第一次笑达眼底。
“装睡也装不像,眼睛闭着,眼睫毛却抖个不停。”
萧晚禾这下连脸蛋也红透了,忙站起来往里间走。
“皇叔且等等我,我有东西给你。”
很快,便从里间拽出个美人风筝来。
萧廷昀借着她的手看去,这风筝上的美人倒不是寻常模样,人身鱼尾,珍珠环佩,只是画得一般,有形无神。
萧晚禾笑眯眯的解释,“我才听先生讲了,北冥有人鱼,人身鱼尾,貌美珍奇,便试着画了画,皇叔看可还喜欢?”
萧廷昀诚实的摇头,“宁嫔当真小气,只知道给你请教书先生,也不知给你寻个画师?”
“啊?”
萧晚禾听出揶揄的意思,小脚一跺,气鼓鼓的转身。
“那等我练好画儿后,再给皇叔重做吧。”
转身瞬间,大手轻巧的捏住了她的手腕,明明是比常人凉上几分的温度,却烫得萧晚禾皮肤辣辣的,一只蚂蚁从皮肤相接处爬进去,麻了她半颗心。
她木木的回身,对上萧廷昀倒映着自己的眼睛。
“宁嫔小气,皇叔倒是可以受累教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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