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镰难得有些腼腆的笑了起来:“被火烧的,太过丑陋,吓到旁人就不好了。”
华亭北惋惜的看着他的脸,好好的少年,就这么毁了容,也是不易。一尘坐在一旁,说是三人攀谈,其实就是他坐着听这两人你来我往,他也不觉枯燥,手指摩挲着白白的皮毛,那小狐狸甚是舒适的窝在他怀中,都不大愿意动弹了。
“若是一尘大师和华公子也要去漓城,不嫌弃的话,不若明日坐我的马车罢,里面也就堆了些杂物,不碍事的。”黑镰自然的邀约道。
“漓城?算算方位,也是往南下了,一尘大师,你意下如何?”华亭北拿手肘悄悄的捅了他两下,这人不说话的时候,永远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木头样子。
一尘点点头:“可。”华亭北见他那样子便想咬他一口,多说两个字就那般艰难?
夜渐深沉,月华凉薄似水,三人也都有些乏了,便歇息了。
黑镰也没什么富家子弟的做派,垫着干草便安安稳稳的睡下了。华亭北本不需睡眠,近日跟着一尘倒也有了些人气,一尘盘着腿便能入定,他便靠着一尘的腿当枕头使,呵,一尘牌枕头,睡得贼香!
等到第二日醒来时,华亭北睁眼竟然已经在马车上了,旁边坐着那木头人一尘,怀里还有个懒洋洋的白馒头,一尘寸步不离的木棍比马车要稍长些,便被打横放在了座椅上。
华亭北一睁眼就满脸心疼的看着一尘:“大师,你能不能长点心,别坐着我的花花了!”
一尘低头看了一眼,不咸不淡的开口:“无妨,结实。”
华亭北翻了个白眼:“弄掉了看我不跟你急!我们什么时候上的车啊?本大爷竟然完全不知...”
一尘那双漆黑的眸子明显闪过一丝嫌弃:“睡得太沉,贫僧将你抱上来的。”华亭北欣慰的拍拍一尘的肩膀:“好兄弟,够义气!”
听到车内有动静,黑镰笑眯眯的掀开帘子探了个头进来:“华公子,你醒了啊?”
华亭北落落大方的承认道:“惭愧惭愧,太过疲惫了。”说是惭愧,面上一点也没有惭愧的迹象。
黑镰摸摸脑袋:“无妨,今夜之前能落脚一个县城,华公子和大师今晚能好生歇息了。”
听了这话,华亭北整个妖都要荡漾了:“甚好甚好!实不相瞒,我二人已经许多天未曾见过人烟了。”
黑镰哈哈一笑,便又继续专心赶车了,一尘不满的瞥了华亭北一眼,也不言语。自从这白馒头解开了封印之后,就一直在睡觉,一尘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摩挲它的皮毛,毛都快被他摸得锃亮了。
“不是,秃驴,你刚刚瞪我作甚?”华亭北不满的一把拎起白馒头,打不过秃驴,还是能欺负欺负小狐狸的。
白馒头果然又委屈巴拉的睁着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无助的看向一尘。
一尘缓了缓,闷声道:“多走路对身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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