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突然的凉意使凡娜缩了缩肩膀,她先是不安的看了眼敦乔,见他没有反应又默默地转过头去。
敦乔已经颔首并退到了门边。
那老人坐在办公桌后,锐利的双眼自凡娜进门后便不断地打量着她,感到不自在的凡娜刻意忽略了那道几乎要看透人的视线。
她转了转眼珠子,决定效法敦乔。
她先是向老人匆匆点了点头,然后用极速的小碎步到敦乔身边站着。
当然,凡娜全程都没有抬起头来,所以没注意到老人看到她的动作之后皱起的眉头。
不只老人,敦乔的额角也出现冷汗。
凡娜却仍低着头,努力想把自己置身室外。
「滴答、滴答......」
钟摆的摆荡声高调了时间的流失,而办公桌后那老人却始终没有动作,只是一直盯着凡娜。
喀。
一个突兀的声响划开宁静,使凡娜和敦乔抬起了头。
老人身后的书柜往右滑行出现了一间密室,密室门口出现了个男人。
那男人年约五十,身材枯瘦,尖细的下颚蓄有一小撮山羊鬍。他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看似体面,肩线上却有条突出的线头。
这点,凡娜注意到了。
「拜伦拉索。」他做了个老式的鞠躬后,仰着头说到。
凡娜目测,那仰角至少有一百多公分,直逼平行。
「这就是伊丽的女儿?」
他轻蔑的打良着凡娜,嫌弃的开口:「庸俗。」
凡娜不解的皱起眉头。
见她如此反应,拜伦拉索在胸前盘起了双手,走到她面前。
此时凡娜才发现,拜伦拉索较欧洲男人矮小许多的身长,甚至跟她差不多高。
也因为如此,凡娜轻而易举的挑起了他肩上的线头。
拿着线头,她尴尬的微笑。
看他垮下脸来,凡娜顿时觉得解气。
但她随即发现,比起羞愧,拜伦拉索看起来更像是被侵犯了。
「快道歉。」一旁的敦乔开口说道。
凡娜有些错愕,拿着线头的手垂了下来。
「在这里,女人不能碰触男人的肩膀。」
「为什么?」她诧异的问。
「否则是对于对方很严重的......不尊重。」敦乔琢磨了一下用词才说出口,但看着拜伦拉索气到颤抖的肩膀,凡娜了解事态不只如此。
「对不起。」情急之下,她脱口说出了她唯一会的当地语言,女僕向她说过的,意指「对不起」。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拜伦拉索听完后更气了。
当她还在不知所措时,敦乔和办公桌后那从未开口的老人说话并得到颔首回应后,匆匆拉着凡娜走出房间,也不管拜伦拉索在身后如何碎念,敦乔使力关起了木门。
在长廊上,凡娜还没釐清思绪。
「为什么道歉了他还更生气呢?」
「你用错称谓。」敦乔一只手扶着额角,看似苦恼不已。
「什么意思?」
「走了。」敦乔握住了她的手腕。
凡娜用力挣脱了被牵制的手臂,不解地看着他。
一想到刚刚的情况,她仍一头雾水。
「刚刚见过的是现任国王。」
凡娜本能的想到拜伦拉索的嘴脸,脸上一片惊愕。
「不是你刚刚冒犯的跳樑小丑,那东西充其量就只是个弄臣。」
凡娜同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皱起眉头。
「我为什么要见国王?」
「回办公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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