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到家,陈妘祎披着曹植给她的外套。
「你怎么全身溼透了?是和曹植去哪里玩水了吗?」郑克勤往车库方向看过去,「于緁呢?不是说和你们一起出去了。」陈妘祎颤抖的嘴唇说着:「姊姊临时回高雄一趟。」
看了时钟高铁最末班早没了。
「她是坐夜班巴士回去。」
郑克勤仍挡住陈妘祎回房的去路,「冰箱里的冰块怎么都没了?」他手上拿着不冰的葡萄酒,身上散发浓浓的酒气,再往客厅桌上看去,有三瓶开过的酒瓶。
「你喝醉了吧!这么晚了让妘祎回房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问。」说完,曹植搀扶着陈妘祎,「你赶快去洗个热水澡,小心着凉了。」
看着曹植对她细心呵护的模样,「怎么可以让女孩子在外面待到这么晚和你一块儿疯。」郑克勤拉开两人挡在中间。「你以后不要再这么晚找妘祎了。我不同意。」
「你凭什么?」郑克勤看低的眼神让曹植非常不悦。
「我是她老闆,也是和她姊姊在一起的人。」
陈妘祎想要上前劝阻两人有进一步的冲突,郑克勤拉住了她的手往后。
曹植看着陈妘祎忍着受伤部位被拉扯。
「郑克勤不要碰她。」曹植先是往他脸上揍,郑克勤不稳脚步倒地,「你有没有怎样?」陈妘祎摇头,反而更担心郑克勤伤的如何。
「你是老闆又怎样,员工受伤了都不知道,是于緁喜欢的人又怎样,你根本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还在这里喝醉酒欺负她的家人。」
「够了,曹植,不要说了。」陈妘祎拉着曹植的手臂,眼看就快要支撑不下去。
「我带你回房。」
郑克勤看两人紧靠着对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非常生气,不明白是在气他们还是在气自己,又或许他是知道的。
那晚听着陈妘祎的独唱,他开始怀疑自己独特的辨音能力是否出了问题。
起初听见于緁的声音和小时候的记忆最相似,尤其她唱着『月光』时,郑克勤认定就是她了。
可为什么有第二个人唱出一样的歌声,连每一句的音频都几乎相近。
他以为至少可以相信自己的心,他是喜欢于緁,却发现最近常常会留意起陈妘祎的一举一动。看不到她时会感到失落,尤其知道她刻意在躲自己,连在同一办公室都显得不自在。
他晓得自己是在对曹植吃醋,他真贪心,喜欢姊姊又喜欢妹妹,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我这样真的很不对。」郑克勤起身,慢慢地走回公司。
曹植留在陈妘祎的房间里,等她冲洗身体过后,「你怎么还在我房里?」
曹植把她抱到床上,拿着从空档时间把宿舍整个翻过一遍后找到的紧急救护箱。
「男女有别,我只能等到你洗完澡帮你上药。」
「你说这话有点可怕,如果我们性别相同……」
「那我就帮你洗澡啰!」陈妘祎露出惊吓的脸。
「男人和男人间互相洗澡是稀松平常的事,女生不这样吗?」
陈妘祎无力的推开他上药的手,这倒让曹植感到心疼,手腕上留下了清楚的伤痕,虽然不知她从何得来了超速复原能力,破裂的血管已经重新癒合,血肉也渐渐长了出来。
泡了热水还是无法温暖的手,几乎没有血色的脸,感觉一碰她就会倒下。
「我应该带你去医院才对,失去了那么多的血,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活下去。」
是陈妘祎强烈要求送她回家就好。
「我现在不是没事的在你面前有说有笑。」陈妘祎牵起了他的手,「我在小的时候受过一次比这还严重的伤,是于緁救了我一命,在这之后只要我受皮肉伤就能马上复原。如果被医院的人知道,我有别于一般人拥有高速细胞分裂活化能力,不只是我,还有于緁可能都会被当成实验品。」这在医学领域上会有多大的突破,若是被世人知道于緁的能力,不敢想像会有多少人要把她生吞活剥。
「那你们还跑到要在世人面前崭露一切的领域,不想活了。」多少眼睛盯着被称为明星的人,当他们决定走上这条路,注定整个人生会被摊在萤幕前让所有人知晓。
「没办法,我们不想只是在海上唱给海豚听、海鸥听、螃蟹听、虾子听……」
「够了够了,我不要再听你说下去。总而言之,你们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听你们唱歌。这愿望还真够狂傲,就连我这在世界各地进行过演唱会的人都不敢打包票每个人都听过我的歌。」
陈妘祎累到眼睛快闭上。「你好好睡,我会在这里陪你。」曹植把棉被往她身上盖,帮她整理了卡在脖子上的头发。
「你不回去,艾琳不会生气吗?」曹植笑着,哪有人都睡了还有力气想着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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