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是地上霜

今天身体不适，略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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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妈妈最终颅脑损伤、肺部感染合并多器官衰竭，医治无效离世。
在宣告死亡的时候，主治医生心里也很难过，但也只能拍拍杜爸爸的肩膀。大家都是医生，很明白这其中无声的意思。杜爸爸没有亲自确认一下杜妈妈是否还有气息，只是握着杜妈妈还没有僵硬的手沉默着。
殡仪馆的告别仪式上，杜妈妈那么安详的躺在哪里一动不动，就和睡着了一样。身上穿着杜爸爸送的名牌连衣裙，脖子上围着杜妈妈最喜欢的一条围巾，那是钱双双给杜妈妈亲手编织的一条围脖，之前每年都会织一条讨杜妈妈欢心。杜若泪流满面地看着母亲一动不动，瞬间无数回忆涌上心头，纵有千言万语，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下葬的那天，香灰掉落在手上烫出的烙印，杜若毫无觉察，似乎也在替他流下的滚烫热泪。就这样，父子俩用这种方式完成了最后的道别。
杜若陪着爸爸匆匆处理完全部后事，留给父子俩思念杜妈妈的时间突然多了起来。然而，却再也没有什么可以触摸到的了，一切都化为一缕青烟一堆白骨一个坟墓。
晚上杜若夜起喝水，听到主卧父亲隐忍的哭泣声，有点发怔。丧葬期间的杜爸爸没流过泪，他以为父亲心里早有个预期，所以没有太过悲伤。此时的他才知道，父亲的悲伤也许就是冰箱里剩的那半罐酱菜、那阳台上随风微曳的绿植、那安静折迭在床上的毛巾毯，还有那洗衣机内筒传来的阵阵滚动声，是一个个点滴的小事，是无法呼吸的痛，不可言说的疼。
很快，杜家恢复了原有的生活轨迹，杜爸爸迅速回到岗位，投入工作；杜若也返校上课、训练，和钱双双一起回家。杜爸爸的忙碌无法让他很快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变化，钱双双能感觉到杜若心底那块缺口坏了，他将一切藏了起来，少年不再嬉笑游冶，举手投足成熟、稳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