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奕行没有犹豫:“嗯。”
这么多天了,傅奕行早就想明白了。
不管是哪个“谢长乐”,那都是谢长乐。
谢长乐凉凉地说:“可是我不愿意。”说罢,他就要走入黑暗之中。
傅奕行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抓住了谢长乐的手腕。
谢长乐的目光一凝,从傅奕行的脸上一路滑到两人相交的手腕处。
“傅总。”他说,“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
傅奕行重复道:“交易?”
谢长乐平静地说:“难道不是交易吗?你答应我不再封杀秦秋声,而我来陪你吃晚饭。”
傅奕行哑声:“只是这样?”
谢长乐挑了挑眉,反问:“不然呢?”
两人对视了一眼。
一人立于灯光中,一人隐没于黑暗。
一条白白的长线将两人分割,犹如天渊。
谢长乐的脸上还带着笑意,但眼神却是客气又疏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双杏眼中满满的都是他。
那是掩饰不住的。
傅奕行从未清楚地认识到,谢长乐不爱他了。
谢长乐眨了眨眼,用着调侃的语气说:“傅总,再要待一会儿,小心明天上娱乐版头条。”
一股夜风吹过。
傅奕行的心口隐隐作痛,这是一种陌生的情绪。
谢长乐:“傅总?”
傅奕行缓缓地松开了手:“谢长乐。”
谢长乐:“嗯?”
傅奕行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有很多方法让谢长乐回到自己的身边来。
就像是封杀秦秋声一样,让谢长乐在这个圈子里面待不下去,或者给谢家施压,让他们逼迫谢长乐回来。
可是,他却不想这么做。
谢长乐淡淡地说:“落子无悔,傅总。”
傅奕行垂下了手,突然想抽一支烟,但是一摸口袋,什么都没有。他便只能看着谢长乐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看着谢长乐一步步离开。
亦如当初一点点进入他的世界。
在谢长乐走后,傅奕行站在原地站了许久,也没有动一下。
这个夜晚。
有人在商业街的入口,从繁华等至寂寥,一直到月上柳梢;也有人在精致华美的别墅中枯坐一夜,天明方止。
告别了傅奕行,谢长乐的生活又归于平淡。
每天上上班,打打卡,画一画自己的设计图。
谢长乐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要死了,会去做什么。当时,他想得是去环球旅游,死在某个风景秀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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