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灵眯着了,醒来已经在屋里。
小木屋的摆设和从前并无二致。
和煦的日光从挑着芦苇帘的窗户斜斜照进,铺在屋里,一片喜人的金黄。
她身边卧着条粗壮的黑龙,黑龙很长,有多长呢——粗壮的尾巴挂得房梁咯吱咯吱,穿串似绕了拖到地上,地上的尾巴又盘了几圈,盘出粑粑和猪大肠的形状。拥拥堵堵,肠盘结绕,就这样一直纠缠到她身边。
他上身是人。
下身是龙。
尾巴和人身衔接的地方,有一圈从黑到白,从大到小的渐变鳞片。
手臂、脖子、脸颊和额头也有鳞,比尾上的小一些。鳞片黑而无光,似鱼非鱼、像蛇非蛇,受了日光的照射折出五彩的光,一闪一闪,亮晶晶。
胡灵仔细看他。
高挺的鼻梁之上,剑眉微蹙,她第一次发现,徒弟的睫毛是白的。
像雪。
黑成这样,怎毛发全是白的?
长得也太不统一了。
他睡得好沉,乖乖匍在她身边。
胡灵伸脚踹了几踹,踹不动,索性随龙去了。
如此,勤恳做饭的厨师青炎,碰上胡灵饭饱神虚需要打盹时,往往会裹着人到屋中小睡。他睡觉时真的很爱盘成团。
可惜房间太小,而他已经是条很大很大的龙了。
委委屈屈睡一会儿,起来往往要在外面移好久的骨头。
胡灵每日依旧打坐、参悟。
依旧……没有进展。
她从前觉得修炼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毕竟自生出灵智那日起,无须刻意吐纳,就能吸收最精纯的灵气。
但现在,即便感受到灵气,也很难召如体内。
这具凡人的身体,没有开启灵根。
没有灵根。
修个屁的炼。
寻求长生大道难如登天,她也是投成人身才理解,什么叫“难如登天”。
胡灵有时会在屋中发呆。
有时会在花园发呆。
有时会爬到树上,整夜整夜发呆。
她不发呆了就跟青炎说话,每次就这一句。
“我想去无相山主峰。”
“不行。”
“我要去。”
“不行。”
他徒手折了凤鸟,胡乱拔毛,驱使火焰烤一烤,洗干净了整只扔到锅里闷煮。
鸟肉的香气多诱人啊。
堂堂凤鸟,虽说不是纯种的凤凰,但也有凤凰的血脉,就这样让人炖了吃肉。常人早该馋得敲碗了,可惜胡灵虽然是常人,但就是不敲碗。
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赌气放下碗,回屋,就不吃。
男人端锅进来,放到桌上,剔了嫩肉混在汤中端到胡灵面前。
头毛乱飘的女孩盘坐在榻,腮帮微鼓。
眼皮都没掀。
他说,“你再闹我一个人把鸟吃了。”
“你吃。”
“我真吃了。”
“不吃我看不起你。”
男人周围的黑雾开始沸腾,不多时,其中探出硕大的黑色龙头,比原先哼哈殿巨资采购的麒麟石像还大。嶙峋的外骨骼,夸张畸变的鳞片和无风自动的胡须,怎么看,都和当初龙洞里刨出来的小蚯蚓联系不到一处。
胡灵吓一跳,“好大。”
湛蓝深邃,大如铜铃的龙眼朝她一轮,有些笑意,“大吧,我真身可以盘满一座山。”
“……”
“你要真不吃,我张嘴一吸溜,整锅鸟汤都喝了。”
巨龙张口缓缓吸气。
胡灵跳过去,揪住他胡须猛地一扯,“你吃啊!”
“你到底是要我吃,还是要我不吃?”
“你吃啊!”
她没了昔日无边法力,脾气却越发愁人。
明明揪着不让他吃,嘴上还非逼他吃。
硕大的龙头退回黑雾,黑雾扭了扭,爆开消散。银发黑肤的高壮男子出现,单手扶着房梁,低头看她,脖颈挂着四指宽的金环,长条流苏晃了晃。
“不能摸我的胡须。”
“……”
“也,不能摸我的角。”
“……”
“我的身子只有我的女人能摸。”
“……”
胡灵舀来水,捡胰子皂搓手,一连洗了叁回才用帕子慢条斯理擦干。
青炎老祖本来就黑的脸更黑了。
她端起碗喝汤。
喝完吃肉。
吃完两手一抹嘴,请他出去。
“你不用来了,等哪日乌鸦盘踞,鼠蚁聚集,我老死在此处,你再来替为师收尸吧。”
胡灵说的并非气话。
她这一世的人身资质极差,若无机缘洗髓炼骨,只能等死。今年还是少女,五年后便是妇人,而后成了老妇、老妪,满面皱纹,走两步骨头都在咯吱咯吱乱叫,也是很容易预见的事。
“或许等到来世,无相山没了你和那群畜生,我还能靠自己登上主峰。”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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