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礼拜二下午,李牧泽也翘了课。
他不光翘课,他还跟踪人家。
他拿着盒饭蹲在熟悉的地点,刚吃两口就看见沈听眠从家里出来了。
还吃个屁饭,他扔掉饭盒,火急火燎从后头跟上去。
这一片几个经常住的人都习惯他的存在了,偶尔甚至还会给这个陌生又熟悉的面庞打个招呼。
李牧泽今天是没心思回应了,他得闹明白沈听眠到底想干嘛。
他不是没自省过,自己看上去有多么猥琐。
去他妈的,管那么多呢。
沈听眠……
沈听眠是离他好近又好远的人,李牧泽稀奇古怪地这么想。
当他在夏天的街口,看见沈听眠和一个背着背包的平头男人相互举手示意,试探性地相互靠近时,他在心里笃定这两个人是头次见面。
但他们一起进了一家旅馆。
李牧泽想过很多可能,当他站在沈听眠几十米外的距离,看着他和另一个男人交谈着去旅馆里开了个房。
但这之中,最受他认可的一种可能实在太肮脏。
“你好像不相信我。”
小平头把门关上后,带着点口音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沈听眠正在锁窗户,他看着下面熟悉的景色,平淡地说:“你说不会痛,任何死亡都不会轻松。”
小平头在那头依旧吊儿郎当:“能死就行。”
沈听眠赞同这句话,没有再多说,折身要拉上窗帘,忽然看到下面有个人影。
是李牧泽。
他看了会儿李牧泽,位置有些高,看不清李牧泽什么表情,只是他就是什么都不做,干干站在那里,沈听眠也能读懂他在焦虑。
下辈子吧,下辈子他给李牧泽摘星星摘月亮。
他离开窗户,小平头走过来:“锁好了吗?”
沈听眠“嗯”了声,朝卫生间走去。小平头看了他眼,走到窗户边,摸了摸。
四十分钟了。
李牧泽看着时间,觉得自己要爆炸了。
再等五分钟,五分钟,沈听眠要是还不出来,他就进去。
他越来越搞不懂沈听眠在想什么了,他烦躁地在旅馆大厅的沙发上跺着脚,刚换班的前台妹子不时看他几眼。
好看的人在哪里都会被施舍善意,这个男孩还穿着校服,看上去帅气又乖巧。
妹子问他:“小哥哥,你在等人吗?”
李牧泽顶着被自己挠乱的鸡窝头,硬邦邦地答:“我对象好像和人开|房去了。”
妹子有点幻灭,也惊讶于他的直白,尴尬地说:“那……那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李牧泽问她:“你能不能给我查查?”
妹子为难地说:“这个不行,有规定的。除非你是警察。”
李牧泽搓着脸不说话了,妹子看着他仿佛绿油油的头发,禁不住说:“你可以上去敲门,你知道他们在哪个屋子吗?”
“不敲。”李牧泽泄了气,用快哭出来的语气说,“他还不是我对象呢。”
妹子:“……”
“我不想和他把关系搞砸,我不想,万一搞错了,他会讨厌我的!”李牧泽苦闷地抱着头,窝在沙发里碎碎念,“我是没有立场,可我想不明白,他和一个陌生男人去开|房,他还能做什么?他还能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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