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酸后甜的味觉刺激果然迅速击退了浓烈的苦味。
陆盏甚至还想再吃一颗,但他不好意思再让对方喂自己,就伸手接过了人家手心里的糖果。
顾栖川见他肯领自己的情,已经很高兴了。
“我送你回家吧。”
为了符合自己年轻大学生的人设,顾总今天特意把车库里那辆被冷落许久的Sergio开了出来。
在车开出校园的那段路上,有不少人侧目看过来,陆盏甚至还听到了惊呼声。
“他们在惊讶什么?”
车驶上马路后,陆盏忍不住问道。
恰好前面有一个红灯,顾栖川将车停了下来,摘掉脸上的墨镜,偏头朝陆盏一笑:“也许是在为我庆祝呢?”
陆盏不解地问:“为你庆祝什么?”
这时,绿灯亮了,顾栖川一踩油门,跑车驶向高速,声音被速度冲散:“庆祝我今天抱到了陆老师。”
陆盏在一片风声中,压根没听清楚。
X大离陆盏的家不近,绕开堵车上高速还需要开20分钟,车停在两层别墅前,陆盏下车时,才忽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顾栖川一楞,胡诌道:“你刚刚不是和我说了吗?”
“有…有吗?”陆盏自己都不确定了。
“有的。”顾老总一边扯谎,一边观察陆盏的反应。
他不能说实话,难道要他实话实说地告诉陆盏:我找私家侦探查了你?
他好不容易才和陆盏拉近了距离,有些真话是不能往外说的。
但陆盏的反应既让他庆幸,又令他担忧。
他是真的对刚刚才发生过的事情印象模糊,以至于让他这个谎言轻而易举地过了关。
“陆工,你是一个人住在家里吗?”
陆盏还没从刚刚的问题中脱离出来,听到他这么问,下意识摇摇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立即又改成点头了:“我一个人住。”
顾栖川不免忧虑起来,他的健忘症这么严重,居然还是一个人住,生活上没人照应,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他想给陆盏请一个保姆,或者,如果陆盏愿意,完全可以搬过来和自己住,他亲自来照顾。
但这些问题,已经涉及到陆盏的私生活了。
顾栖川一向有分寸,知道这种话题以他们现在的“普通朋友”关系还不好提出来,否则就是一种冒犯,他只好绕了个弯子,问:
“那我可以进去喝口茶吗?”
至少先看看他的生活环境如何。
顾栖川拿起自己空了的保温水杯,摆出一副期待的样子。
没想到陆盏依然摇摇头:“不行。”
他看到顾栖川眼中明显的失望,只好说:“家里不太方便。”
“嗯…好吧。”顾老总也不想他为难:“下次,我请你到我家里来做客。”
他把陆盏的药交给他,在陆盏往屋里走时,顾栖川又追上去,将那半袋彩虹糖塞进了陆盏手心里:“甜的。”
陆盏道了谢,把这半袋糖郑重地放进药袋里,并默默把彩虹糖列成“解苦神器”。
他回了秦灼和他的家,顾栖川也开车离开了这里,两条交织的线,在这一刻似乎又恢复了平行。
进屋后,迎接陆盏的依然只有那只小猫,陆盏照例摸了摸球球的脑袋,而后环顾了一下屋里的摆设。
秦灼很少回这个家,陆盏想他时,只能看他的照片。
客厅的架子桌子上都放着秦灼和自己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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