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荣今儿是在军营用的膳,军营里的众人皆是一惊,这顿饭个个都吃的胆战心惊。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封景荣才不急不慢得骑着马往相府而去。
“小公子睡下了吗?”一进门,封景荣就问道。
“主子,这个时辰小公子已经睡下了。”赵管家躬身答道。
“是吗?”
“主子今儿可要沐浴?”
今日出了不少汗,封景荣微微颔首。
“是,那一会儿老奴就让人将水烧好,给您送去。”赵管家应下,忽然面上有点拿不准主意,“主子,这水不知送去哪个屋啊?”
封景荣的脚下一顿,“小公子今儿在哪个屋歇下了?”
“这——小公子他应是在莲里苑歇下了。”赵管家想了想说道。
“那送我屋子里。”说完,男人便大步离开了。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感觉主子是在避着小公子一般?”赵管家皱了皱眉,只觉得自己这想法太过荒谬。
要知这府里上下都是主子一人说了算得,要是主子当真不喜这小公子了,赶出去也就一句话的小事。
怎么会故意避让呢?
赵管家摇了摇头,他也是知自己身份的。这到底是主子们之间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下人来操心,想来想去想不明白,也乖乖按着主子的吩咐去办了。
当封景荣在烧着地龙的屋子里褪下外衣的时候,小厮们已经抬着木桶送进屋中。
将头发散下,封景荣身子放松了下来,背静静靠在了木桶边。
氤氲的热气从水面上升腾了起来,慢慢模糊起封景荣的视线。
不知不觉间,他的心里又忍不住翻腾起来。
好想那个人。
好想触碰他。
好想让他那张明媚的脸上为他露出更多勾人的神情。
“洛儿……洛儿……”
封景荣哑然念着那个名字,一只手紧紧抓着木桶的边缘,另一只手隐藏在热水之下。
过了一会儿后,男人紧绷着的身躯终于松弛了下来。
封景荣踏出木桶,从水中走了出来,用汗巾擦去身上的水珠后,将里衣披在了身上。
今晚他不准备再处理事务了,只想早些上榻休息。
手轻轻抚着自己的额头,封景荣以为自己这一天过得可以说是昏昏沉沉着。
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在少年身上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疲惫。
这种体会就如在口干舌燥的人面前放上一捧甘露,只准他瞧着,却不许他尝上一口。
不,或许还要更加折磨人一些。
他不是得不得,他只是心里舍不得,不想在这时强要了对方。
实在可怕。
封景荣很清楚,眼下的少年就如停在他手心里的蝴蝶。
能抑制住他疯狂的只有他自己那仅剩的哪一点自持了。
走至床榻前,封景荣刚欲掀开锦被躺来下。
整人却陡然怔在原地。
他忽然发现他榻上被子里鼓鼓的,似是有什么东西裹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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