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摸了摸。
那印记现在像个胎记一样停留在脖颈,已经不痛不痒,表面还微微凸起。
“喂,我要跑啦。”谢九试探性的戳戳黑色种子。
那东西没反应。
“我中午说那些话都是骗你的,你又上当了。”
依然没反应。
谢九盯着那黑色种子看了半天,四下环顾一圈,最后小声嘀咕。
“Neil你就是个变态。”
没反应。
谢九在原地站了一会,又想到了裤兜里那张纸。
谢九借着灯光掏出兜里已经皱巴巴的纸片。这东西被人牢牢贴在联络所的灯管上,谢九分了半天劲才拿下来,只见那纸上被人用血划了几个字,显然极为匆忙。
“小心……”
谢九开始认为这张纸条是艾尔留的,但现在看这字迹更像是胖子的手笔。
不过“心”后面的字迹被血模糊成一团,隐约可见一个人名。
胖子即使在匆匆撤离时也要留下的线索,究竟是在让他小心谁?
……
谢九推开盥洗室大门时,戚泽霖正倚在门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男人嘴角向下撇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怎么了?”谢九疑惑。
不知何时,谢九发现戚泽霖刚好把他困在了墙边,男人逆着光看不清表情。但高大的身形在此时却显得压迫感十足。
谢九才发现从联络所回来后戚小朋友的样子就看起来不大对劲。平日里总爱说个没完的嘴巴紧紧抿在一起。
而那双晶亮亮的眼睛也回来后从没往谢九的方向看一眼。
戚泽霖只是沉默,但那双淡琥珀色眼眸中又明显盛着什么别的情绪。
男人突然低头在谢九颈边轻嗅,像是在急切的确认什么气味。
谢九低头看他柔软的头发在自己怀中拱来拱去,男人的两只手也同时轻轻搭在他肩上,手指柔软而微热,又透着刚沐浴完后的潮湿水汽,蹭的人脖颈微痒。
谢九尴尬的站在原地,莫名其妙脑中就联想到了一只正在撒娇的大型犬。
男人把下巴抵在谢九的额头,闷闷道。
“哥哥,你会骗我吗?”
谢九心中不禁有些发怵。
……这小傻子不会听见他中午跟Neil说的那些话了吧。
戚小朋友双手仍环绕他的肩膀上,却越收越紧。
谢九此时的姿势像极了一只被巨型蟒蛇牢牢圈起动弹不得的小动物,他试着伸手推了推戚泽霖。
可男人就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就是不松手。甚至在谢九推拒时,还抱的越发紧了。
那力道简直就像是要把他死死的勒入骨髓去疼,从此两者不能分离。
谢九脑海中猛然就跳出了那只曾被戚泽霖亲手肢解的白兔子,不禁周身一阵恶寒。
这动作可太要命了。估计还没等Neil过来抓人,谢九都能被男人直接勒断气了。
“为什么这么说?”
谢九勉强笑笑,同时眼睛盯紧了卧室中唯一的一扇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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