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江明安然处之了这些年,全凭当初对路椹说的那一句:“那你帮我告诉路叔叔,我不小心扎了他的车胎。”
他恨不得把在电梯口对路椹说的几句话刻成字,挂在墙上,挂在门口,告诉所有人,这不是他的错,他已经说过了,这个球早已经不在他脚下。
久而久之,这好像就变成了事实。
这不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为了保命,也许他这辈子都可以心安理得的过下去。
路暤远声音越来越沉:“他说他这些年一直告诉自己,跟自己没有关系,但是心里过不去这个坎,所以才来都告诉了我。”
“路椹能判多少年?”
坐在对面的青年显然对他的忏悔和道歉都没有兴趣。
屋里安静了一阵,过一会传来吹茶的声音,混着空调的机箱嘘嘘作响。
又过了一阵,路暤远才说:“你就当没这个叔叔了。”
经济罪判刑可轻可重,如果加上先前他坐老虎的数字,这意思,大抵是不会再出来。
办公室里的茶水声响了第二轮,这次是路霄拎的茶壶,“那邓江明呢。”
路暤远怔了一瞬,似乎没想到路霄会问出这句话。按他对路霄的了解,这个素来处事果决的大孙子一定会一并起诉。可他既然问出了口,就说明还带着一些犹疑。
“我听说...他病了?”路暤远问。
路霄点点头。
“那怪不得了。”路暤远长舒一口气,靠上沙发背,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已经很少坐这么久,冷不丁的还咳嗽了几声。
“他走的时候脸色可不太好,咳。”
路霄面无表情:“可能是因为病。”
“也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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