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少年脑中,一声鸣响。
在此之前,他从不知道,一个人的,一个名字……
被人念起时,会叫得如此,惊心动魄。
就像是在心口牵了一条极细的丝线,哪怕只是被风吹一下,都隐隐传来刺痛和心痒。
而今,这条细线,紧紧地握在先生的手上。
“凡……凡……”
眼前的男人,一身戎装,原本干练又严肃的衣服,在上衣扣子被解掉一半时,彻底变了味道。
他看着男人锁骨,一点点靠近。
脸颊传来的气息,几乎将他灼烧。
脑中又是一声轰鸣。
他听见先生说:“我和兰斯,什么都没有,你……别,误会……”
本以为这句解释已经,足够让他心跳停滞,可先生的下一句话,让他恨不得就地死去。
先生说:“乖,让我亲亲你……就亲一下……”
然后,唇上就传来微微的摩挲,和温润柔软的触感。
接着,唇上便抵上先生牙齿,轻轻的咬噬。
就像是被叼在嘴里的幼兽,哪怕用嘴锋利的牙齿抵在我咽喉上,也依旧心安。
少年轻轻闭了眼,推在先生胸膛的手,一点一点地松了,转而勾着他的衣袖。微微地,张了嘴。
可是,想象中,暴风一样的亲吻却迟迟没有来。
身上的重量一轻。
睁眼时,正对上先生些微清明的目光,那样居高临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声音清冷地说。若非声音里压抑的喘息还在,伊凡都要怀疑,刚才动情的呢喃,都是他的一场错觉。
少年无措地咬着下唇,那里才被先生温柔地亲吻过,似是还残留着先生的味道。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那一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没有关系,什么都没有关系。
今生今世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他手里。
凯里踉跄着起身,从地上捡起被丢弃的抑制剂,开了包装,熟练地装好针头,毫不费力地扎进皮肉。
不过片刻,一管针剂就被推完了。
混在信息素里的血腥味更浓了,伊凡瞳孔一缩,目光往下移过去,就看到先生不停滴血的手掌。
是刚才为了保持清醒,才不惜下那样的狠手吗。
少年抿着嘴唇站在原地。
他想过去帮先生处理一下伤口,却一下也不敢乱动,只能双腿钉在地上一样,目光直直看着地上已经被染红的小水坑,手指都要把衣服给揉烂了。
*
一直下着的大雨,终于渐渐地停了。
不远处传来军靴踩在草地的沙沙声,靠在树干,一直虚弱着喘息的人,听到声音忽得睁了眼。
“有Alpha来了。”
伊凡也闻到了,那是一股浓浓的蜂蜜味,带着花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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