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疯子

20
梨疯拿着纸巾，半个身子探进吧台里，擦试着陈普胸前衣领上的水珠。
陈普没有阻止梨疯的动作，他在酒吧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打量着梨疯。一身宽松的卫衣，下摆直接到膝盖上面，配上球鞋和黑色的长筒袜。跟陈普第一次见梨疯时的打扮还挺类似的。
“梨姐。”张今楠收起了自己的臭脸，规矩的叫了一声。
陈普又看了眼张今楠，这人倒是很会欺软怕硬这一招啊。
“没事啊，长得好看的人说什么都是容易被原谅的。”梨疯笑眯眯的，坐在了吧台边的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
陈普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比刚刚更想打张今楠一拳了，到底没敢在梨疯面前做出来，只能握紧自己的拳头泄恨。
梨疯见陈普一言不发，有些无趣，她下来是想看看这老男人见到自己这一身打扮的反应的。结果没看到任何反应不说，还对自己摆个臭脸。这攥起来的拳头看上去下一秒就能招呼到自己脸上。
张今楠看了眼梨疯，又看了眼陈普。他果然还是冲动了，每次一碰上许知意的事就容易冲动的毛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
梨疯站起身准备上楼了，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也没意思。
陈普拉住了梨疯的手，转头对张今楠说五分钟后回来，拉着梨疯走到了楼梯间里。
酒吧哄闹的人声和音乐声被门隔开，陈普却觉得自己的心跳依旧快的可怕。拉住梨疯纯属是脑子一热，但是真的跟她面对面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梨疯低头看着陈普现在还拉着自己的手，笑了，刚刚的坏心情被扫干净了。果然，被帅哥拉着心情都会不一样。
“陈普，你的手真好看。”梨疯笑盈盈的，眯着眼睛，变回了狐狸样儿。
陈普放开梨疯的手腕，摸了摸自己打了发蜡的头。他其实很不喜欢搞这种造型，但是毕竟要上班，总不能他一个人懒散样儿。
“你的旗袍，是在哪里买的？”假装自己没给梨疯发过消息。
“定制的啊，买不到的。”梨疯跨出一步，接近陈普，把他逼到墙边，“你要拿什么赔啊？你有钱吗？”
“没有钱啊，梨老板愿意包养我吗？”陈普听出了梨疯语气里的挑衅，低下头靠近梨疯。
“陈普，就你这床上的本事，好意思让我包养你？”梨疯退后一步，语气轻佻。
陈普也不生气，靠回墙上，手插进裤兜里，抬起头眯着身前的小姑娘。说起来还不知道她到底多大，只是下意识认为她肯定比自己小许多。
“梨老板，你多大了？”
梨疯愣了一下，没想到陈普话题跳转的这么快。仔细想想虽然许知意提过一嘴陈普与自己的年龄差距，但当时真没认真听。
“陈先生，你又多大了？”
“我叁十了，没什么正经工作，整天游手好闲，烂人一个。”陈普是故意这么说的。
其实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梨疯的好感与新奇，具体也形容不上来到底喜欢上了梨疯的哪一点。但是梨疯的每一个小动作，小表情在陈普眼里看起来都可爱新鲜的很。
但是新鲜归新鲜，好感归好感。陈普能清晰的看见自己与梨疯之间的鸿沟，上床是上了，但是他不想就此绑住梨疯，尽管他挺愿意负责的。
在陈普眼里，梨疯更适合做自由的鸟儿，她能随心所欲，自己甚至也没什么资本要求梨疯成为自己的专属金丝雀。既然如此，不如趁早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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