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语甩了甩羽绒外套上还依依不捨的露珠后,重新穿回身上。
「在你家里,最值钱的就是这件羽绒外套了吧?」经过昨夜的反省,吕珮乔希望能够更加解眼前的人,仔细一想,萧语家中甚么东西都没有,连吃的问题都极难解决,为何还会将这件外套一直留在身边,而不是拿去换些物资呢?
「算是吧……这是当初父亲过世时所穿的,正确来说,这是当时我们家中唯一一件保暖衣物,不管是谁出门就是穿这一件。」萧语冷淡脸庞上,露出一丝悲伤。
忽然,萧语似是忆起什么,一脸不敢置信,手伸进外套口袋中,拿出一本沉甸甸的笔记本,匆匆地翻着。
我几天没纪录了?今天是7300又多几天了?那个梦呢?欸?我又是多久没做梦了?
萧语摀着脸,心内某种情感骤然消失,陷入一阵混乱。
「冷静。」悦耳的声音滑入萧语耳中,温柔的手在萧语头上轻抚,抬头睁眼,熟悉笑颜,让萧语似在那一瞬间,感受到四季递嬗。
悲秋,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寒冬,茫然若失的心寒,暖春,美丽佳人的轻笑,而激情一夏暂且尚未发展,细节就不多说了。
「谢谢你,你的手很舒服,笑容很美喔,继续保持!」
「你在说什么啦?」羽眠撇开了头。
沉重的氛围尽去,犹如阳光初洒,阴霾尽扫。
「这笔记本和笔是母亲给我的,她和我说人生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很多美好的事物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要我将它们全都画下来,你知道我现在想画什么吗?」
「哼!不想知道。」羽眠故作生气地道。
「我想将你此刻的表情画上去!」
「那个?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羽眠迅速转移话题,将头转向吕珮乔,掩饰自己那通红的双颊。
「嗯。」
会习惯的,会习惯的,吕珮乔你要加油!
「总有不祥的预感,事情应该不可能这么简单。」
路上,萧语眉头紧皱,暗暗思索着,纵使刚才还在和羽眠谈情说……感情很好的聊天,萧语情绪管理做得很好,应该说除了钱以外的东西都管理得很好,毕竟根本没有钱可管理啊……
不过最近在时间掌控方面有了极大失误。
「话说羽眠的笑容真的好美啊,啊!不对我在想甚么啊!冷静想正事啊!管理不是我最擅长的吗?难道我变了?」
世间变化如此之大,不变者能有几人呢?
「你是女孩,不可以那么暴力!」
「你是男孩,不可以哭!」
「是男是女和我所做所为有关係吗?世界上真的就只有这两种性别吗?性别真这么重要吗?」身穿黑袍的小孩,对着虚空喊道。
「小姐这是男厕哦。」
「啊!救命啊,有变态啊!」
「我是男?我是女?不对,性别不是重点,我要努力,让这世界上所有人都和平相处,没有性别歧视、刻板印象、让性别不再是人与人相处的鸿沟。」
长发青年披着黑袍,举着口号标语,此时就如旭阳般,看到了一丝希望,背后黑影聚集着。
「你是?好噁心啊!不要靠近我。」
「他们是怪叔叔还是怪阿姨啊?」
「他们是被天使遗忘,被恶魔唾弃的怪物,不要看!小心变得跟他们一样。」
异样的目光,恶毒的话语,如日正当空的夏日,严酷的令人难受,青年背后黑影所剩无几。
怪物!怪物!怪物!怪物!
脑中只剩这两个字不停在青年脑中咆啸喧嚣。
「不!我不是!我是什么?我是……」
黄昏将至,光芒渐失。
怪物!怪物!怪物!怪物!
「不是啊!我是人吧?是吧?不是吗?那我是什么?」
怪物!怪物!怪物!怪物!
「我是……我是怪物!哈!我是怪物!哈哈哈哈哈......原来我是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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