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衡瞳孔收缩，手握紧成拳。带着隐隐的怒意，似乎眼前的人再死一遍都不能解恨。
    “北衡，他是谁？”
    “西北城的城主，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因为他三千西北军尽数折损在边境，他们的骸骨至今不能回归故里。
    取得他通敌证据，我当场斩杀了他一家人，将他的罪证悉数昭告西北城百姓。”顾北衡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怒意。
    还有丝丝的痛和怀念。
    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们。
    一个一个鲜活的脸庞在他面前欢笑。
    “将军，等我打完这场仗回家成亲。还请将军多宽我几天假期。”
    “我媳妇要生孩子了。将军赐个名字吧，以后也让他加入我们西北军中。”
    “头，你也要回家成亲了吧？我等着喝你的喜酒。”从顾北衡做小兵的时候，就陪着他的孙五比别人多了几分亲近。
    一直叫他头，从来没有改过。
    还有很多……甚至他不知道名姓的兵。
    顾北衡眼眶渐渐湿润，那股潮湿只在冰冷的眼中循环。
    他上前一步，将牌位拿在手里。
    脸上青筋暴起，手中的牌位尽数变成了粉末。“山魈子，我说这么眼熟。你想报仇？我不死不休也要将你们斩杀殆尽。”
    顾北衡的眼里露出了斩草除根的想法。
    看来当初汪志和一家没有死完，还有漏网之鱼。
    收敛了脸上的冷色，顾北衡缓缓转过来。看着苏柒哑声道：
    “柒柒，我们下山吧。”
    “好。”
    苏柒看他冷冽痛苦的神色，就知道他想了什么。伸手紧紧握着顾北衡的手指，轻声的安慰：
    “北衡，我们有了实力后可以保护他们。”
    没有顾北衡的西北大军，只怕遭人嫉恨。
    里面的骨干副将们，只怕也会被一一清除。
    “嗯。”
    苏柒和顾北衡伤心了一下下，随后想到伤心生气跳脚的应该是山魈子那个瘪犊子。
    他们收了利息，应该高高兴兴地才对。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了彼此心中的想法。
    先是到了关押各个富商和绑架过来人的地方，将这些人全都放了出来。
    有些人被关押的时间久了。
    刚开始不敢走出来，后来得知真的自由了。
    这些人嚎哭着跑了出来，拿起随手能拿的东西冲下蹲在林子边上和菊花作斗争的山匪。
    嚎叫着一顿乱打乱砍。
    还有人冲去厨房拿起火折子开始点火。
    看到火折子，苏柒给了自己和顾北衡一记响指。贼公贼婆出手，还能有漏网之鱼实在是差评。